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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 被判无效
基本案情:
康某1与李某5系夫妻,该夫妻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李某1、李某2、李某3。康某1与李某5去世后,李某1拿出康某1于2010年4月5日签字的代书遗嘱《遗嘱》、《遗嘱补充》,要求按照遗嘱内容继承康某1与李某5的全部遗产,主要包括北京西城区房屋一套及北京昌平区房屋一套。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李某2与李某3,均对该遗嘱提出异议,认为被继承人生前从未向他们提及该遗嘱,并且该遗嘱存在诸多疑点及不合理常理之处,不同意按照该遗嘱进行继承。2015年3月李某1提起遗嘱继承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登记在康某1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某号房屋由原告按照康某1的遗嘱继承,由原告继承四分之三的产权份额,剩余四分之一由李某2和李某3继承;2、北京市昌平县某号房屋由原告继承。
李某2涉诉后,委托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赵铭洋律师代理该案,希望被继承人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
案情经过:
赵铭洋律师接受委托后,对该案证据进行了详细的审查,出具了如下代理意见:
“李某1提交的所谓康某1所立的《遗嘱》、《遗嘱补充》为无效遗嘱,理由如下:1、从日期上看《遗嘱》和《补充遗嘱》系同一天形成,而两份遗嘱上的签字从肉眼就能分辨出不是同一人书写。2、上述两份遗嘱为代书遗嘱,而上述两份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应为无效。《继承法》17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7条规定:“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作出的遗嘱,人民法院应认定无效”。《继承法》第18条及《继承法意见》第36条对遗嘱见证人的条件做出了严格的规定,其中之一就是与继承人、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而本案中,两份遗嘱中均没有代书人签字一项,更没有代书人签字,并且本案中两个见证人系原告夫妻的同学加朋友关系,双方家庭走往密切。本案中的代书遗嘱属于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作出的遗嘱,应为无效。”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的两位证人发表证言后,律师发现两位证人证言在关键问题上存在不一致之处,律师当庭发表了代理意见:“两位证人证言在关键部分存在矛盾。证人1说遗嘱是证人2起草的,他没有看到康某1签字的经过。但证人2却说遗嘱是她和证人1共同在网上下载的格式,她和证人1亲眼看着康某1签的字。证人1说第一次给康某1送遗嘱时,证人2给康某1读了遗嘱,但证人2却说将遗嘱交给康某1就走了。”
经法院审理,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遗嘱无效,法院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对遗产进行了分割。法院认为:“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提交的两份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对这一问题的判定,应当依据原告的举证及被告的抗辩进行审查。从原告主张及证据形式上看,涉案两份遗嘱均为代书遗嘱。我国继承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告对遗嘱中康某1的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康某1的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因笔迹样本不足,鉴定单位要求予以补充,原、被告均表示无法提供符合鉴定要求的笔迹样本,鉴定程序依法终止。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见证人郭某、房某出庭作证,通过二人的证言可以确认,两份遗嘱的代书和立遗嘱人签名并非在同一时间;证人在重要部分陈述相矛盾,如立遗嘱人签字部分,郭某陈述其未看到康某1签字的经过,房某陈述其与郭某共同看到康某1签字。故原告提交的两份遗嘱形式上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即使康某1的手印为真实的,亦不能采纳遗嘱的效力,故对于原告要求重新选定鉴定机构对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亦不再启动鉴定程序。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分割涉案财产。”
律师点评:被继承立遗嘱,遗嘱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否则将被认定无效。《继承法》第17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继承法》第18条及《继承意见》第36条规定,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担任遗嘱见证人。
律师建议如要立遗嘱,遗嘱形式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稳妥起见,立遗嘱人立遗嘱时可以进行公证或委托律师进行遗嘱见证。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2民初36764号
原告:李某1(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5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北京市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2,女,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铭洋,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3,女,195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3之外甥女),同被告李某2。
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李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明,被告李某3之法定代理人兼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铭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登记在康某1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文兴街某号房屋由原告按照康某1的遗嘱继承,由原告继承四分之三的产权份额,剩余四分之一由李某2和李某3继承;2、北京市昌平县霍营乡九台庄园己某号房屋由原告继承。事实和理由:李某4、康某1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即李某5、李某3、李某1。李某4于1990年去世,李某5于2007年去世,康某1于2012年11月去世。李某2系李某5之女。北京市西城区文兴街某号房屋(以下简称西城房屋)系父亲李某4去世后以母亲康某1的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是李某1,母亲生前留下遗嘱将该房屋给李某1继承。北京市昌平区霍营乡九台庄园己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昌平房屋)系李某1出资购买,因原告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无法办理登记手续,故借名登记在母亲康某1名下。母亲为了防止日后发生纠纷,再立遗嘱说明该房产归李某1。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李某3、李某2共同辩称,原告所述的亲属关系属实,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提交的遗嘱是无效的,且是假遗嘱,涉案两套房屋均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由原、被告平均继承。2、康某1名下的抚恤金9万多元,要求予以分割,原告与二被告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买卖契约》、购房款收据、公共维修基金收据、房屋测绘费收据、房屋买卖手续费收据、供暖费收据、2010年5与12日北京教育学院房管科出具的《委托书》,证明购买西城房屋时使用了李某4和康某1的工龄,该房屋系二人之夫妻共同财产。母亲委托原告办理了购房手续,原告补交了拖欠的供暖费和房屋租金,并交纳了购房款。母亲担心子女在其百年后因该房屋发生纠纷,让原告带着到北京教育学院房管科做了说明,并在房管科签署了委托书,当时还录了像。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部分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西城房屋是李某4生前工作单位分配的,购房时使用了李某4和康某1的工龄,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委托书只能证明康某1委托李某1办理购房手续。根据票据记载,所有与该房屋相关的费用均由康某1自己交纳,亦不认可该房屋由李某1出资购买。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原告提交房屋所有权证、《九台庄园认购书》、《合同书》、《补充协议》、房地产卖契、房价款发票、契税收据、房产登记费收据、发证费收据,证明昌平房屋最初由李某1认购,并由李某1出资购买,该房屋登记在康某1名下,属于康某1所有,是康某1的遗产,康某1有权通过遗嘱进行处分。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认为九台庄园认购书中记载的购房人是李某1,合同书记载买方是康某1,应以合同书的记载为准,昌平房屋应属于康某1所有,是康某1的遗产。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遗嘱》、《遗嘱补充》,证明康某1生前立遗嘱对其所有的财产进行了处分。被告认为遗嘱无代书人签字,应属无效,且两份遗嘱中康某1的签名并非同一人书写,故对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认定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一并阐述。
4、原告申请房某、郭某出庭,证明康某1所立遗嘱是真实有效的。被告认为两位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律对于见证人的规定,且两位证人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认定,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一并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某4与康某1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即李某5、李某3、李某1。李某4于1990年去世,李某5于2007年8月17日去世,康某1于2012年11月6日去世。李某2系李某5之独生女。
2012年7月3日,康某1与北京教育学院签署《房屋买卖契约》以成本价购买了西城区房屋,2013年1月23日该房屋登记在康某1名下。原、被告均认可购房时使用了二人的工龄,系二人之夫妻共同财产。
原告提交的购房款、公共维修基金、房屋测绘费、房屋买卖手续费、供暖费等票据记载付款单位或交款人均为康某1。2010年5月12日北京教育学院房管科出具的《委托书》内容为:“我是康某1,丈夫李某4于一九九〇年过世前为北京教育学院离休干部。李某4去世前,他所在单位分配给他一套住房,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文兴街某室。由于一些历史原因,上述房产至今一直没有正式办理过户手续和有关的房产证明。但我做为此房产的第一继承人在此声明,我从未委托过任何人与北京教育学院有关部门办理此房产的购买与过户手续。如有人假借我的名义、伪造我的签字或有关文件、采取欺瞒等手段办理上述或其他与此房产有关手续均属无效。在此,我特委托我儿子李某1做为办理此房产有关事宜的唯一执行人。任何有关此房产的一切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产权、收益及有关补偿均由我儿李某1全权负责处理,他人不得干涉。特此委托。本委托书一式两份,由相关方共同保存。委托人签字:康某1见证人:北京教育学院房管科(加盖公章)”
1998年6月20日,李某1与北京九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九台庄园认购书》,约定李某1认购房屋位于九台庄园己某层,户型为己型公寓,建筑面积153.58平方米,单价3780元/平方米,总价580532元,李某1向该公司支付认购定金1万元。1998年6月30日,康某1与北京九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合同书》,约定由康某1购买上述房屋,康某1交纳房款522478.80元。1999年10月19日该房屋登记在康某1名下。原告提交的房价款发票、契税收据记载购房人或纳税人均为康某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因其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无法在内地购买房屋,故借康某1的名义购买了上述房屋。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考虑康某1已去世,不再另案主张借名买房,认可昌平房屋是康某1的个人财产,但购房款系由李某1出资。
原告提交《遗嘱》及《遗嘱补充》,其中《遗嘱》的内容为:“立遗嘱人:康某1,性别女,民族汉,1923年6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住址:北京市东城区内务部街某号。本人康某1爱人李某4于一九九〇年过世,大女儿李某5于二〇〇七年过世,现有一女李某3和一子李某1,李某1民族汉,1959年2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住址:北京市昌平区东三旗九台庄园己×××。为防止本人百年之后发生遗产继承纠纷,在本人自愿清醒之下,特请房某和郭某作为见证人,特立此遗嘱。1、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内务部街某号后三楼的三间住房所有事宜由我儿子李某1负责处理,同时该房屋所涉及的本人所有财产性权利均归李某1所有或享有,包含但不限于产权和收益归属及相关拆迁补偿;另外处理该房产时要保证二女儿的生活居住权利;2、关于北京市西城区文兴街某室,属于本人部分的财产性权利归儿子李某1所有,包含但不限于产权、收益及拆迁补偿;3、康某1名下的所有存款、财产及个人物品等均归李某1所有;4、康某1生前及百年后所得的所有财产性收益(包含但不限于政府、企事业单位发放的补贴及抚恤金等)均归李某1所有;5、康某1对外无债务;6、本人百年之后所有的后事由李某1负责办理,一切从简;7、任何人均不得干涉本遗嘱之贯彻及执行;8、本遗嘱签字生效一式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立遗嘱人签名:康某1(摁手印)2010年4月5日见证人签名:房某(摁手印)郭某(摁手印)2010年4月5日”;《遗嘱补充》的内容为“本人康某1,现居住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东三旗九台庄园己×××。该房产为我儿子李某1于1999年全资购买。因为当时北京的房地产市场分为内销房和外销房,而该房属于内销房,只售给境内居民。由于我儿子是香港居民身份就只好以我的名义购买了上述房产。在此,我特此说明,在我百年之后,我儿子拥有上述房产的全部产权和权益,其他任何人不得提出任何无理的要求。立遗嘱人签名:康某1(摁手印)2010年4月5日见证人签名:郭某(摁手印)房某(摁手印)2010年4月5日”。被告认为,遗嘱中的房屋坐落“×号×室”指向不明确;两份遗嘱的设立时间相同,但两处康某1的签名并非同一人书写,即便康某1的手印是真实的,遗嘱亦属无效;此外,即使遗嘱是真实的,遗嘱时间是2010年4月5日,此时康某1尚未取得西城房屋的所有权证,康某1对该房屋的处分是无效的。
为证明遗嘱是真实有效的,原告申请郭某、房某出庭作证,郭某当庭陈述:我爱人房某和李某1的爱人是大学同学,房某经常去李某1家,有时我也会一起去。2010年3月中旬的一天,我和房某去李某1家看望他母亲,我们叫她母亲阿姨或者康姨。阿姨跟房某说怕她以后岁数大了说不清楚,想麻烦她帮着记录,阿姨说她在外交部街某号院有几间房屋,在文兴街某号院有一套房屋,李某1两口子住的房屋是李某1出资购买的,但当时李某1是香港居民,没有购买资格,所以用阿姨的名字购买的。阿姨说把她名下的房屋、李某1父亲的房屋、李某1现在居住的房屋还有存款等所有遗产都由李某1继承。我们记录下来后拿回我们在天通苑的家中,用电脑和打印机将遗嘱和补充遗嘱一块打印出来。大约一周后,我和爱人把遗嘱给阿姨送到家。那天是上午,房某和阿姨聊了一会儿,我们问阿姨这样写行不行,是否符合她的意愿。阿姨自己看了一下,房某还在旁边给她念了一遍。阿姨说符合她的意思。清明节前阿姨打电话说让我们过去一下。我和爱人在清明节那天去了李某1家。阿姨把我们给她打印好的遗嘱拿出来让我们两人签字,阿姨不是当着我的面签的字,我签字时遗嘱上已经有阿姨的签字了,我好像是在我爱人后面签的字。当时阿姨可以写字,但是写字时会哆嗦。房某当庭陈述:我和李某1的爱人王某1是大学同学,李某1和他母亲一起住在九台庄园己1-103。我和李某1家住的很近,因王某1经常出去拍戏,所以她经常打电话让我有空去看看阿姨。2010年3月中旬,我和爱人郭某去看望阿姨。阿姨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她担心百年后家里发生纠纷,想立一个遗嘱。她说东城区内务部街某号的老房子一直由李某3住,该房屋没有产权,涉及该房屋的事情让李某1负责;李某1的父亲在教育学院分得的文兴街某号房屋,她名下的遗产,包括抚恤金都归李某1所有,因为李某1赡养她,所以她的一切利益都归李某1。阿姨还特别说九台庄园的房屋是内销房,当年不允许外籍人购买,李某1是香港居民,就用她的名字购买的。阿姨还说这套房屋不是她的遗产,而是李某1的,要单独做一个说明。阿姨说她没有债务,交代她的后事要一切从简,并由李某1负责。阿姨说想让我和郭某做她的证人,帮她打印出来。我问她为何不手写。她说她的手哆嗦,写不好。我和爱人回到家一起在网上下载了一个遗嘱的格式,并按照阿姨的意思起草、打印了遗嘱。后我带着遗嘱来到李某1家,因我不知道遗嘱的内容是否符合阿姨的意思,加上那天我有事情,我就把遗嘱交给阿姨就走了。大约清明节前,阿姨打电话让我清明节过去。我去了以后,阿姨拿出我们打印的材料说她都看过了,都符合她的意思,让我们在上面签字,我们就签字了。这天我又把遗嘱的内容给阿姨念了一遍,我和郭某在旁边看着阿姨签字并摁手印。原告认为证人可以证实遗嘱是真实的,康某1对其名下的其他财产也都做了处分,遗嘱上有康某1本人的签字和手印,有两位见证人的签字和手印,应当认定两份遗嘱是有效的。被告不认可证人证言,并认为:1、房某与李某1的配偶关系密切,两位见证人不符合法律对于见证人的规定,遗嘱应属无效;2、两位证人证言在关键部分存在矛盾。郭某说遗嘱是房某起草的,他没有看到康某1签字的经过。但房某却说遗嘱是她和郭某共同在网上下载的格式,她和郭某亲眼看着康某1签的字。郭某说第一次给康某1送遗嘱时,房某给康某1读了遗嘱,但房某却说将遗嘱交给康某1就走了。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遗嘱》《遗嘱补充》中康某1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以及指纹是否系康某1本人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院摇号选定由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以上鉴定。2019年11月15日该鉴定单位出具告知书:因指纹鉴定超出我中心鉴定业务范围,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此案指纹鉴定委托事项;用于笔迹鉴定的样本材料不充分,不完整,不满足比对条件。如需继续对笔迹鉴定进行委托,需补充至少两份有“康某1”签名的与检材同时期的自然样本。经询,原、被告均无法提供符合鉴定要求的比对样本。后鉴定单位以现有样本不满足开展笔迹鉴定的条件为由予以退案。庭审中,原告要求重新摇号选定鉴定机构,对康某1指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另查,2012年11月6日,李某1在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康某1的丧葬费5000元,一次性补助金90070元。李某1认为丧葬费用于安葬康某1,不能进行分割;对于抚恤金,原告作为康某1之子女有权领取。
再查,李某4生前系北京教育学院离休干部,康某1系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离休干部。康某1生前的医疗费用由相关部分予以报销。康某1去世前长期与李某1在昌平房屋中共同生活。康某1去世后,李某1为其办理了丧葬事宜。
李某3自七十年代起即患有精神分裂症。经李某1申请,2019年8月12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宣告李某3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及被告李某2均要求并同意在本案中由本院指定李某2为李某3的法定代理人。
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西城房屋系李某4与康某1之夫妻共同财产,昌平房屋系康某1之个人财产,本院不持异议;李某4与康某1去世后,李某3、李某1作为二人之子女对涉案遗产均享有继承权,因李某5先于康某1去世,李某5之独生女李某2作为代位继承人享有继承权。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提交的两份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对这一问题的判定,应当依据原告的举证及被告的抗辩进行审查。从原告主张及证据形式上看,涉案两份遗嘱均为代书遗嘱。我国继承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告对遗嘱中康某1的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康某1的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因笔迹样本不足,鉴定单位要求予以补充,原、被告均表示无法提供符合鉴定要求的笔迹样本,鉴定程序依法终止。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见证人郭某、房某出庭作证,通过二人的证言可以确认,两份遗嘱的代书和立遗嘱人签名并非在同一时间;证人在重要部分陈述相矛盾,如立遗嘱人签字部分,郭某陈述其未看到康某1签字的经过,房某陈述其与郭某共同看到康某1签字。故原告提交的两份遗嘱形式上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即使康某1的手印为真实的,亦不能采纳遗嘱的效力,故对于原告要求重新选定鉴定机构对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亦不再启动鉴定程序。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分割涉案财产。
李某1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出资购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康某1生前系离休干部,依靠离休费生活,经济上不依赖于子女。李某1与康某1长期共同生活,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多分遗产的情形。本院将综合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赡养等情况,酌定各继承人应继承财产之份额。
被告主张的一次性补助金并非康某1之遗产,本着家事案件一并处理的原则,出于诉讼便利考虑,本院将根据继承人与被继承人关系的亲疏远近、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等因素进行适当分割。因一次性补助金已由李某1领取,本院一并判决由李某1向其他继承人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康某1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文兴街某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42.50㎡)归李某1、李某3、李某2共同继承,其中李某1继承46%的产权份额,李某3继承27%的产权份额,李某2继承27%的产权份额;
二、登记在被继承人康某1名下的北京市昌平县霍营乡九台庄园己某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昌私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53.58㎡)归李某1、李某3、李某2共同继承,其中李某1继承46%的产权份额,李某3继承27%的产权份额,李某2继承27%的产权份额。
三、康某1名下的一次性补助金90070元归李某1、李某3、李某2共同所有,其中李某1分得40000元,李某3分得40000元,李某2分得1007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李某1分别向李某3返还40000元,向李某2返还10070元。
如原告李某1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173元,由李某1负担17561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李某3负担10306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李某2负担10306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某1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李某3、李某2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晓莉
人民陪审员  刁 淼
人民陪审员  宋 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曹慧